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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懷壯志擔道義,惠澤天下赤子情——訪北京大康律師事務所主任、法學博士王昆

2020-04-03 13:25:16      來源:洞察網

王昆,法學博士,北京大康律師事務所主任,北京市律師協會職務犯罪預防與辯護專業委員會主任,最高人民法院專家庫成員,山西省立法專家委員會專家成員,中國信息通訊研究院互聯網法律研究中心顧問,經濟勞動法律法規研究中心研究員,北京市公安局法律顧問團成員。他長期從事檢察官和律師工作,辦案經驗豐富,尤其擅長重大、復雜刑事案件、經濟糾紛案件以及政府、公司法律事務,堪稱頂級智囊參謀。

專職職業打假,是合法索賠,還是敲詐勒索?知假買假,是維權,還是唯利?最高人民法院為何不再支持職業打假?2017年12月,《法治內參》刊發他撰寫的文章《司法機關打擊“打假”是在維護什么?》迅速獲得專家學者及法律業內人士好評。

“全面放開異地設立分所的限制,可以引導律師事務所樹立品牌意識,重視品牌建設;可以引導律師事務所棄虛向實,健身強體,由外胖內虛向筋韌骨強轉型,使真正有能力的優秀律師事務所有更多的發展機會,而不是以律師數量的多少去評判律師事務所的優劣。希望全國律師協會和北京市律師協會能在全面取消律師收費限制的同時,再一鼓作氣,全面放開律師事務所異地設立分所的限制。”他撰寫的《關于全面放開律所在異地設立分所的建議》引發業界好評如潮……

“三十年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云和月。”從業三十年,他的人生歷程中有太多的傳奇讓人贊嘆。他曾由一名律師考入檢察系統,擔任八年檢察官后,卻辭職再次做了律師;他曾被犯罪分子用匕首恐嚇,也曾被歹徒綁架,差點暴尸荒野;他的辯護曾“槍下留人”,挽救了很多人的生命。

他就是北京大康律師事務所主任、北京市律師協會職務犯罪預防與辯護專業委員會主任、法學博士王昆,一位深耕法律界30年的資深從業者。

在這個萬木崢嶸的春天,讓我們走王昆,感受這位大國律師的傳奇風采。

不負青春   執著追夢

黃山淮河、白壁青瓦,這里是安徽。

上世紀七十年代,王昆就出生在安徽這片熱土上。天資聰慧的王昆在父母的引導下,從上小學開始就廣讀中外名著?!度龂萘x》《水滸傳》《福爾摩斯探案集》《紅樓夢》《西游記》《李自成傳》等等都是在小學期間讀完的,有的還不止讀了一遍。深厚的歷史積淀和革命風骨,造就了他山一般的脊梁,剛健、大氣、豪放、重情義,也造就了他水一樣的性格,崇文、謙和、精細、勤勞,更為他日后成長為一個重責任、敢擔當、文韜武略、一身正氣的出色律師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王昆畢業后進入當地司法局法律顧問處工作,逐漸展現出優秀的綜合素質,他的一些獨到的辦案思維和觀點開始引起同行以及前輩的注意。當時河南鄭州有一件被承辦法官稱為“建國以來最復雜的案件”,一位資深律師作為弱勢一方的代理人已經一籌莫展,這個時候王昆接手承辦。王昆連夜從安徽趕到河南,經過緊張閱卷、摘卷,成功找到突破口。在法庭上,他有理有據的代理意見讓對方老律師無言以對。面對意想不到的勝訴,王昆的委托人喜極而泣。

忠于法律   剛正不阿

檢察機關是國家法律監督機關,作為維護正義、懲惡揚善的執法者,檢察工作肩負著法律監督的重任,上聯國家安危,下系群眾權益。

眾所周知,檢察官所要查處的對象往往有著深厚的社會背景、政治背景,有的在當地可以說是雄霸一方。作為檢察人員,如果是異地辦案,阻力甚大,有時候甚至連自身的安全都難以保證。但這些對于王昆來說,在他選擇這條道路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忠于法律,剛正不阿,面對恐嚇利誘不低頭是他的人格;忠于人民,克己奉公,面對困難不屈服是他的精神風骨。

上世紀末,國內假酒致死、致殘案件頻發,全國上下打假活動轟轟烈烈。作為當時下派的優秀年輕干部,一次,王昆帶領由公安、工商等部門人員組成的聯合執法隊到某省查處假酒銷售商。在聯合執法隊全體人員到達集中地之前,王昆已經只身一人展開偵查,在很快摸清了一個儲存假酒的倉庫和運輸路線后,他現場指揮聯合執法隊對假酒進行查封處理。見帶隊的王昆身材并不高大,制作假酒的老板依仗在自己地盤上,氣焰囂張,掏出一把匕首威脅王昆說:“縣委副書記是我舅舅,外邊的人員都是我的親信,今天你放過我就算了,若再查下去,你別想活著走掉!”面對威脅,王昆不屑地質問:“別來這一套!假酒喝壞了多少人?你做這種昧良心的事兒,良心上過得去嗎?”面對王昆冷靜而堅毅的眼神,假酒老板心虛了。他橫行當地幾十年,從來沒見過這樣辦案的人。隨即,公安人員趕到,進行了秉公執法。在運輸假酒的時候,當地有一位執法人員小聲與王昆溝通:“差不多就行了,少拉幾車吧。”王昆堅定地告訴他:“我們不能知法犯法,假酒銷售出去可能要死人的!”這位執法人員看到王昆如此決然的態度,更對王昆生出一份敬意。

為了打擊黑社會犯罪分子,王昆有時甚至行使了公安人員的職能。在關系錯綜復雜的政法系統內,個別執法人員暗中協助犯罪嫌疑人的情況時有發生。一天,線人向王昆報告:一位多次作案未被捕獲的犯罪嫌疑人已偷偷溜回了家。為防止有人通風報信,王昆立即帶著公安人員前去圍捕,當場將該犯罪嫌疑人抓獲。

堅守底線   守住良心

“知屋漏者在宇下,知政失者在草野。”出自東漢王充《論衡·書解》。本句可釋為:知道房屋漏雨的人在房屋下,知道政策有過失的人在民間??梢?,當過檢察官的王昆也認為,如果久居高位,脫離人民群眾,就難免耽于聲色犬馬而逐漸消亡。

2001年,正在某國企掛職的王昆又作出了一個決定:辭職,繼續做律師。并于2002年經組織批準正式離開了檢察官的工作崗位。

王昆深知,要做好律師,需要廣博的知識積累、敏銳的判斷力、深厚的法律素養、高超的庭辯技巧與應變能力、嚴謹的思維慣、精湛的書面表達能力、干練的儀表、敢于擔當的魄力、鍥而不舍的精神、忠于法律的品質、推動法治進步的理想、信念等等。而在律師的所有品質當中,努力承擔社會責任,是律師首先應具備的品質。

回顧王昆從檢察官到律師的轉變,他用一個“大我”的胸懷去思考,跳出個人得失的“小我”,與國家的命運相結合,完成職業的華麗轉身。

王昆坦言道:“律師具有社會責任感,對社會的和諧穩定有著很好地促進作用,律師要盡可能為當事人解決實際的困難。必須守住自己的底線,堅持自己的原則,守住自己的良心。”

“為什么我的眼中總含有淚水,因為我對這塊土地愛得深沉。”這是一個炎黃子孫應有的愛國之心,更是律師的政治責任!王昆用行動證明,律師只有增強使命感和社會責任感,才能在社會上擁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讓律師這門職業受到人們的敬仰和熱愛。

2008年年初,王昆律師的一位當事人與某地企業產生了經濟糾紛,進而矛盾激化,對方起訴至法院。庭審中,王昆律師運用豐富的經驗和法律知識據理力爭,使案件審理朝著有利于己方當事人的方向發展。庭審結束后,王昆律師剛出法院門口,忽然從輔路沖過來一輛“金杯”汽車,車上下來四五個彪形大漢,不由分說地把他拽上了車。在車上,他們對王昆律師說:“這事和你沒有關系,你帶我們找到某某(指王昆的當事人)后就立刻放了你,不然,你知道你的后果!”這時汽車開始快速向市外駛去。王昆律師心想,如果出了市區,自己很可能會橫尸荒野,絕對不能任由他們把自己帶出市區,要死就死在市里!于是,就果斷地撲向駕駛的司機,厲聲呵斥司機“要么停車,要么我們同歸于盡。”司機害怕了,趁幾個歹徒還沒反應過來,王昆律師迅速跳下車并掏出電話報警,幾個歹徒見勢不妙,倉皇開車逃離。

尊重生命   捍衛權益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所有人的生命都是值得尊重的。

常某(男)與嚴某(女)屬戀愛關系,且長期同居生活。2010年,他們正準備買房結婚時,發生了一次激烈的爭吵,常某被憤怒沖昏了頭,在情緒失控下,他拿起菜刀在嚴某胸部連砍四刀,致嚴某當場死亡。經公安機關立案偵查,常某屬故意殺人,且手段殘忍,很有可能被判處死刑。常某的家屬慕名找到了王昆律師。聽了常某家屬的介紹,他決定介入此案,并在第一時間到看守所會見了常某。經過大量的調查研究,王昆律師提出三點辯護意見:1.案發后被告人自動投案并如實坦白,具有自首情節;2.被害人有明顯過錯。作為被告人的未婚妻,被害人與其他異性保持著不正當的兩性關系,且事發當天對被告人又打又罵,致使被告人情緒失控,激情殺人;3.被告人主觀惡意較小,悔罪態度真誠……最終,法庭采納了王昆的意見,從輕判處被告人常某無期徒刑。

2011年,周某在一次斗毆中,將魏某的肚子捅傷,魏某被送至醫院后搶救無效死亡。周某涉嫌故意殺人,很可能被判處死刑。周某的家人找到了王昆律師。他從被告人家屬的陳述中,憑自己多年的經驗,感覺僅扎傷肚子,未傷及內臟,又非失血過多、無失血性休克的癥狀,在及時將被害人送往醫院的情況下,應該不至于死亡。于是,他申請由有關權威鑒定機構對被害人尸體進行解剖鑒定。經解剖鑒定為,被害人患有冠心病,死亡原因系冠心病發作導致心臟驟停致死。據此,周某不構成故意殺人罪,最多只能認定為過失致人死亡。另經王昆律師的調查核實,案發時周某不滿16周歲,根據相關法律規定,不滿16周歲犯過失致人死亡罪,不負刑事責任。經過王昆律師的努力,最終周某被無罪釋放。

兩個年輕的生命,兩個人的人生,兩個家庭的悲喜與歡樂,因為王昆律師的辯護而改寫,而類似的案例在他的執業生涯中并不在少數。他的這些活生生的案例,讓人們感受到律師是我國民主法治建設的推動者、當事人合法權益的維護者、社會和諧穩定的促進者。

腳踏實地   追求公正

法律是治國之重器,法治是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的重要依托。律師隊伍是落實依法治國基本方略、建設社會主義法治國家的重要力量,王昆作為資深律師,多年來始終為公正義奔走呼號。

2017年3月2日,犯罪嫌疑人孫某某伙同他人在天津市濱海新區“某某進口商品超市”內買走價值2000多元的沒有中文標簽的進口食品和化妝品后,威脅店主,如果不給商品價格十倍的賠償,就向市場與質量監督管理局舉報,直至將其店鋪關閉。店主在被脅迫的情況下交給對方10000元。3月間,孫某某等人以同樣手段在另外兩家經營進口商品的店鋪分別向店主勒索了12600元、5000元。本案中犯罪嫌疑人的行為已觸犯《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條之規定,涉嫌犯敲詐勒索罪,且多次實施犯罪行為,可能判處有期徒刑以上刑罰,不具備取保候審的條件。因此濱海新區塘沽檢察院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七十九條之規定,決定對犯罪嫌疑人批準逮捕。

此事件發生后,知假買假以及“職業打假人”現象,成為褒貶不一的話題。在2017年的3·15合肥市知名網絡企業座談會上,“職業打假人”究竟是維權還是唯利,成了人們議論最多的焦點。隨后,最高人民法院辦公廳也作出答復,不再支持職業打假。對此,王昆律師發表文章指出,任何一種現象的存在,我們首先要衡量它是對社會有利還是對社會不利?是對人民群眾有利還是對人民群眾不利?民間打假力量的存在,客觀上震懾了售假商家。在當前市場監管效果不佳的情況下,是一種遏制違法違規經營的民間進步力量,是國家法治進步的體現,這種現象的存在顯然是有利于社會的,應當鼓勵民間涌現更多的打假者而不是反其道而行之。

至于打假者得到了利益的問題,只要打假者在得到利益的同時并沒有運用違法手段,且得到的利益在法律規定的幅度內,就是合法的。購買違法違規的商品后與商家協商賠償,是民事糾紛的一種自行和解,節約了行政、司法資源,同樣有利于社會,無可厚非。

王昆律師還認為,打假行為本身并沒有對社會造成危害,不宜也不能上綱上線濫用刑法,不能把這種協商賠償、自行和解的行為,視為敲詐勒索。司法機關打擊“打假”,客觀上就維護了不法商家,背離了刑罰的目的。這種做法必然會助長制假售假之風。如此,彈冠相慶的是不法商家,而不是人民群眾。

采訪中,王昆律師始終堅守法律公正的決心也深深地打動了筆者,正如英國法學家波洛克說的那樣,“法律不能使人人等,但是在法律面前人人是等的。”而王昆律師就是通過自己的專業與專長,時刻奉行著法律面前人人等的遠大宏愿。

不忘初心   砥礪前行

一種職業的興衰,常源于時代的風云際會;一名真正的律師,必有不忘初心的法治仰望和追求。

1983年,在改革開放的前哨深圳蛇口,中國第一家律師事務所正式掛牌。律師業的發展,自此和改革開放息息相關,成為中國社會現代化程度的一個指針。

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律師制度經歷了從無到有、從弱到強的過程。從1980年中國律師制度正式恢復重建,到1996年《律師法》頒布;從早期“法律工作者”的身份稱謂,到2003年1月1日起,中國律師身穿統一的律師袍、佩戴律師徽章出庭,我國律師制度不斷走向完善。今天,“不找關系找律師”已經成為很多人在遇到涉法事務時的第一反應。

談起律師在法治中國建設中的作用,王昆律師坦率地說:“并不是每個律師都為法治中國建設起到了推動作用。因為人的層次不同,律師這個行業還有待于發展。根據現狀來看,有的起到正面的推動作用,有的出于過激的思想,欲速則不達,還有一些律師甚至為了追逐個人利益,使用一些不被體制內認可的手段,導致律師的執業狀況惡化,造成律師行業很被動。但總的來說,律師還是推動法律進步的生力軍,但還需要進一步提升整體水。”

習近平書記明確指出,律師隊伍是依法治國的一支重要力量。談起對這句話的理解,王昆律師說:“我認為這是一件好事,希望廣大律師能夠按照習近平書記的要求,不斷提升水,改善自身形象。同時,期待司法部門要正確引導,廢除那些‘卡脖子’制度,出臺有利于行業發展的制度,只有這樣,才能助推法治中國建設。”

王昆律師舉了一個例子:2017年3月31日,司法部印發《關于建立律師專業水評價體系和評定機制的試點方案》。文件透露,該方案已經中央司法體制改革領導小組審議通過,將在內蒙古、上海、安徽、陜西等省先行試點。王昆律師認為,新一屆中央政府成立以來,再三強調簡政放權,減少審批和各種評級,不得隨意增設新的行政許可及限制性的市場準入門檻。司法部的這個文件既與中央國務院的要求相悖,也與當前的反腐敗要求相悖。設定律師專業評級不僅毫無必要,而且會滋生新的腐敗空間,抑制法律服務市場活力。激發大眾創業的動力和活力,政府要忍痛削權,而不是增加新的審批項目。司法部需要做的事情有很多,比如法治宣傳,比如改革律師協會,使律師協會去行政化、官僚化、利益化等等,但是從目前來看,這些工作都沒有做好。該做的要做好,不該做的要管住自己的手。2016年,全國“兩會”召開期間,習近平書記參加上海代表團審議時指示:“堅決扭轉政府職能錯位、越位、缺位現象,加快轉變政府職能,該放給市場和社會的權,一定要放足、放到位,該政府管的事,一定要管好、管到位。”改革應該是向前的,而不是倒退的。

如今上級部門對律師事務所異地設立分所,設立了許多限制性條件,如必須具備一定的人員數量等等。他認為這些限制束縛了律師的發展,不利于活躍法律服務市場,也不符合黨中央、國務院不得在法律以外增設準入門檻和限制性條件的精神,急需徹底放開。為此,他撰寫文章《關于全面放開律所在異地設立分所的建議》提出,目前分所的設立條件,本身就不科學,也沒有理論依據,屬歷史遺留問題。原規定剝奪了小所在異地的發展權,背離了市場規律。小所的人數雖少,但往往不乏精英。有的小所秉承寧缺毋濫的原則,杜絕成為藏污納垢之所,堅持自我凈化、做精做強,應予鼓勵。

王昆律師認為,品牌就是價值,形象就是價值。小所,同樣可以有很強的品牌效應,同樣可以具有很強的競爭力。一群烏合之眾,不如幾位精兵強將;百年小店,遠勝曇花一現。在律師行業生態還不是很好的當下,給大所和小所提供均等的發展機會,就是要大力引導律師事務所樹立良好的發展觀、價值觀,不以人數眾寡論英雄,謹慎接納人員,注重人員素質,重質輕量。以后,廣大律師大咖們完全可以輕松上陣,根據自身的情況選擇做大所還是做小所。不管大所小所,活得好,做得好,才是真的好!他希望全國律師協會和北京市律師協會能在全面取消律師收費限制的同時,再一鼓作氣全面放開律師事務所異地設立分所的限制。

捍衛法治   仗義直言

中國頻繁發生的強拆事件,在國內造成了惡劣的影響,也引發一些國外輿論的關注。從早期的江西宜黃自焚,到浙江樂清的錢云會,再到遼寧盤錦的王書杰,西部成都的唐福珍,陜西延安的王寬旺以及剛剛發生的安徽阜陽某鄉人大主任因帶隊強拆被老百姓當場捅死……許多強拆事件的背后,都有一樁樁血淋淋的慘案。

對此,王昆律師有自己鮮明的觀點:違法強拆是對依法治國的公然否定。

現實中,為了交通、水利、教科文衛體等公共事業而實施的強拆極少或說基本沒有。因為這種拆遷,手續完備,依法進行,一般都能得到拆遷戶的理解和支持。

絕大多數的強拆都是緣于公共事業以外的項目,這些項目打著公共事業的幌子,表面上冠冕堂皇,實質上仍是個人利益使然。甚至官商勾結,行賄受賄,牟取暴利。

一線城市的拆遷由于補償相對合理,矛盾也相對緩和,尤其是類似北京、上海這樣的大都市,拆遷補償接市場化,拆遷戶基本都能欣然接受,很少發生強拆事件。

越往下面矛盾越激烈?;鶎硬疬w矛盾激烈的原因主要有二:一是拆遷補償嚴重不合理;二是很多拆遷都是超范圍違法拆遷,依靠高壓、暴力手段推進,群眾怨聲載道,又無可奈何。

目前,法律對私人住宅保護還不到位,但是,就是這些保護措施還沒有真正落到實處,一些基層政府也不按規定行事。于是,違法強拆的事例層出不窮。

在人們傳統的觀念中,所謂的家業、祖業,標志性的就是宅基地和房子。隨著拆遷,這些隨時都可能被毀掉,這樣也就阻斷了歷史文化的傳承。離開故鄉的人們,對故鄉的回憶僅存于零星的、讓人感慨的老照片里。因為滿載情感的磚瓦、小巷、院落都沒了,記憶已經無處安放。

絕大多數的暴力強拆都是違法甚至構成犯罪的。凡是落馬的官員,斂財進項大量集中在拆遷、房地產、工程項目領域。拆遷是第一步,有了拆遷才有工程項目、房地產開發等。

對違法強拆是否應當斷然制止?目前似乎沒有形成共識。有些領導認為,如果嚴厲禁止違法拆遷,會束縛了基層政府的手腳,導致許多事情干不成,影響城市建設和經濟發展;有些領導只片面地看到部分公共事業需要開展,而忽略了大量存在的假公共事業之名,違法強拆、野蠻強拆的現象;有些領導對下面的違法腐敗現象視而不見,抱著“水至清則無魚”的觀念,故意給下面留下一些“空間”和“甜頭”,以調動他們工作的積極性;也有少數領導與下面已經形成了利益共同體,沆瀣一氣……

如此陷入死局,依法治國、依法行政,成為心照不宣的選擇性依法——順手順腳的就依法,不順手順腳的就違法蠻干。

違法強拆是選擇性依法的典型表現,也是對依法治國、依法行政的公然否定,涉及的群眾都看得見,影響范圍大,傷害了黨和群眾的感情,損害了黨和政府的形象,動搖了人們對依法治國的信心。違法強拆是形成社會不穩定因素的最大源頭,也是上訪最集中、最激烈的領域,時而出現以死相搏的群體性事件。王昆律師認為,建立法治社會是一切改革的基礎條件,“四個全面”的真正核心就是全面依法治國。沒有法治,一切改革都不可能進行到底,甚至有可能誤入歧途,已經取得的一些改革成果也有可能再度喪失。違法強拆是對公民財產的野蠻掠奪,如果能推動立法,把沒有簽訂拆遷協議下的強拆、誤拆、偷拆上升到刑事的高度,嚴肅追究刑事責任,或實行一票否決,則違法強拆現象必能從根本上得到遏制。相信黨和政府一定能痛下決心,以壯士斷腕的勇氣,斬斷某些地方官員靠強拆和承攬工程項目撈錢的那只“手”。

心懷夢想   擁抱未

律師就像一顆閃耀著光芒的小星星,默默地奉獻著自己的一份光和熱,照亮身邊的每一個人,點綴著寂寞而廣漠的夜空。王昆就是這樣的律師。

談起對青年律師成長的建議,王昆希望,一是要提高自身素質和水;二是要學研究中國的特色,了解中國的政治、國情現狀,知道哪些是高壓線,不去觸碰這個高壓線,在這個空間里面發揮專長。

談起對法治中國夢的理解,王昆律師說,每一個人,不管普通老百姓,還是領導干部,都要按照規則辦事,按照法律辦事。目前法治還沒有被尊重,只有人人重視,遵守憲法法律,忠于事實真相,嚴守執業紀律,才能更好地捍衛法治,守護改革開放成果。

在整個采訪過程中,給人印象最深的不僅僅是王昆儒雅的風度和豐富的法律學養,還有他與生俱來的執著、堅定和睿智。王昆認為:“律師真正的成功,不是痛痛快快地打幾場官司,而是讓委托人感受到社會的公正義,通過法律手段達到維護當事人最高合法權益之目的;律師最大的魅力,不是曾經獲得過多少榮譽和光環,而是肩負使命,胸懷夢想,把法律的智慧和光芒無私地奉獻給每一位需要幫助的人,尤其是弱勢群體!”

悲天憫人、充滿正氣、才華橫溢的王昆律師,三十年的職業生涯猶如一盞明燈,在黑暗中熠熠生輝,為周圍的人帶來暖意和光明,更昭示著新時代法律人的赤誠情懷和正義本色。                 (文/高   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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